第1141章 惊喜!西域真是好地方啊!-《大明:无双好圣孙,请老朱退位》

    御书房密议之后,承天皇帝朱标次日便临奉天殿,召开文武百官大朝会,将朱高炽提出的发兵掌控西域、屯田植棉破豪强垄断之策,正式摆上朝堂公议。

    昨日散朝时,百官虽听闻朱高炽执意经略西域,却只当是大将军王欲拓疆建功,虽有疑虑,却未深思其中缘由。

    此刻朱标话音刚落,朝堂之上先是陷入一片死寂,文武百官分列丹陛之下,神色各异,尽皆低头沉思,无人率先出言。

    丹陛之上文武两列,百官皆垂首肃立,无人出列奏对,无人率先发声,连平日里惯于争执辩驳的文武派系,此刻都保持着诡异的沉默,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究其缘由,满朝文臣武将,各有各的顾虑,各有各的考量,心中皆对朱高炽这一提议,充满了不解与疑虑。

    朝堂之上的文臣,多是科举出身、饱读圣贤之书,素来秉持“兵者凶器,圣人不得已而用之”的治国理念,向来反对轻启战端、劳师远征。

    在他们眼中,北疆羊毛新政方才圆满落地,各项举措尚在稳步推行,岭北牧民归附、边关兵戈暂歇、南北商贸互通、中原纺织业重焕生机,大明历经多年休养生息,好不容易迎来国泰民安、国库渐丰的安稳局面,此刻最该做的是轻徭薄赋、与民休息、整顿内政,而非轻易动兵戈、启战端。

    更何况西域之地,远在西北边陲,距金陵数千里之遥,一路戈壁纵横、荒漠连绵,水源稀缺、路途艰险,莫说大军行进,即便是寻常商旅往来,都要历经九死一生。

    若要发兵远征,数十万大军的粮草、军械、辎重,需从中原、江北千里转运,沿途山路崎岖、荒漠难行,耗费的人力、物力、财力难以估量,足以掏空大明积攒数年的国力。

    且西域部族繁杂、风俗迥异,远离中原腹心管控,即便凭借兵威强行攻下,也难以推行中原教化、建立稳固统治,极有可能陷入攻得下、守不住、治不了的困局,最终空耗国库钱粮、牺牲将士性命,换来一片难以掌控的荒远之地,纯属劳民伤财、得不偿失,完全违背了文臣集团休养生息、仁厚治国的核心理念。

    而分列另一侧的武将集团,虽常年征战、性情骁勇,素来热衷开疆拓土、沙场建功,却也在短暂的亢奋后,陷入了迟疑。

    他们常年统兵,深知边塞征战的艰辛,更清楚西域的恶劣环境:千里荒漠、气候恶劣,春夏风沙漫天,冬日酷寒难耐,粮草补给线过长,极易被敌军切断,陷入孤军深入的险境。

    且西域并非北疆,无成熟的商贸补给路线,无就近的粮草供应地,将士远赴他乡,水土不服、军心易散,即便能取胜,也是一场损耗极大的苦战。

    比起远征西域这片荒远之地,他们更愿意驻守北疆、镇守中原,既有安稳防线,又能轻松积累军功,何必远赴不毛之地,冒兵败负伤、身死他乡的风险。

    文武百官各怀心事,沉默之下,一个共同的疑惑愈发浓烈:大将军王朱高炽刚刚凭借羊毛新政,立下安边固防、振兴织造、安抚万民、充盈国库的不世奇功,早已名满天下、朝野拥戴、权位稳固,既无需再靠拓疆征战积累功勋,也无需借战事稳固权位,明明可以安享盛世殊荣、稳居朝堂高位,为何偏偏要放着安稳日子不过,执意要触碰远征西域这等费力不讨好、且风险极大的难题,执着于这片世人眼中的荒远不毛之地?

    这份疑惑萦绕在每一个官员心头,他们想不通朱高炽的长远谋略,看不懂这一提议背后关乎社稷根基、朝野利益的深意,只能依旧垂首沉默,满心困惑地等待着事态的走向,无人愿意率先打破这凝重的朝堂氛围。

    有人觉得朱高炽是贪功冒进,想借拓疆之绩稳固权位;有人觉得是他心忧社稷,想扩大大明版图;却无一人,能真正猜透其中关乎棉产、关乎朝堂众人切身利益的核心缘由。

    眼看着朝堂议论纷纷却毫无头绪,内阁辅臣、翰林院一众饱学之士率先按捺不住。

    他们素来以博古通今自居,既想弄明白朱高炽的深意,也想为朝议建言献策,当即奏请朱标,命人取来宫中珍藏的历朝典籍、前朝使臣手记、本朝商旅西域见闻录,以及西域地形物产方志,当场伏案查阅,试图从经史典籍中,寻出西域之地的真正价值。

    一时间,奉天殿侧殿书吏奔走,《汉书·西域传》《大唐西域记》《西域风土记》,以及本朝陈诚出使西域所著的《西域番国志》、西域商旅测绘的地形舆图、棉产考据文献,尽数被搬至朝堂之上。

    翰林学士、六部文官纷纷围拢,俯身仔细翻阅,逐字逐句梳理西域的地形、气候、物产、风土,不放过任何一处关键记载。

    随着典籍查阅渐深,越来越多的文字记载、风土记述浮出水面,百官眼中的疑惑渐渐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,随即又化作难以抑制的狂喜!

    世人眼中黄沙漫天的西域,竟是被长久忽略、得天独厚的农耕至宝之地,更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棉花种植天堂。

    诸多典籍一致记载,西域全境坐拥三山夹两盆的独一天然地形,绝非普通边塞荒漠可比,这份得天独厚的地理格局,直接造就了碾压中原所有产棉区的植棉优势。此地身居内陆,气候干爽,常年晴空万里,日照时长足足比中原河南、山东、北直隶等传统产棉区多出近半,漫长且充足的光照,能让棉花植株充分进行光合作用,从苗期到结桃,全程生长旺盛,完全不会出现中原棉田因阴雨寡照导致的植株孱弱、落蕾掉桃问题。

    再加之西域昼夜温差悬殊至极,白日烈日高照,气温适宜棉花生长,夜晚气温骤降,极大抑制了植株养分的消耗,能让棉花将更多养分牢牢积攒在棉桃之中,长出的棉桃个头硕大、紧实饱满,吐絮率极高,棉绒纤长厚实、韧性十足,无论是纺纱细度、织布质感,还是染色牢度,都远非中原棉料所能比拟。即便是中原精心培育的上等棉种,在西域天然的气候条件下,也能实现品质翻倍,产出顶级棉料,远超中原沃土所产。

    更让百官惊叹的是西域绝佳的灌溉与土质条件,中原棉田常年饱受旱涝灾害困扰,旱灾时田地干裂、棉株枯死,涝灾时积水烂根、棉田绝收,即便风调雨顺,也需耗费大量人力修渠引水、抗旱排涝。

    而西域坐拥天山、昆仑山、阿尔泰山三大山脉,山顶终年积雪覆盖,春夏气温回暖,高山冰雪缓缓消融,万千融水汇成溪流河道,顺着山势流淌而下,滋养出成片连片的绿洲良田,灌溉水源天然充沛、四季不竭,无需人工大兴水利,便能实现棉田自流灌溉,彻底杜绝旱涝之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