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次日天刚蒙蒙亮。 林穗穗便下令,全城戒严,为“不幸殉国”的李安总管,举办一场声势浩大的追悼会。 临海城内,唢呐声震天响。 那动静,穿云裂石,听得人天灵盖都发麻。 整座临海城披麻戴孝。 街道两旁挂满了白幡,风一吹,哗啦啦作响,把那股肃杀的气氛烘托到了极致。 灵堂设在城主府前的广场上。 正中央那个“奠”字写得足有一人高,墨汁淋漓,透着股说不出的凄惨。 只有那个衣冠冢孤零零地立在中间。 没办法,昨晚那一指头下去,李大总管走得太急,太碎,连个零件都没给人留下。 顾小九穿着一身粗麻孝服,跪在灵前烧纸。 她一边往火盆里扔纸钱,一边肉疼得嘴角直抽抽。 这可是上好的宣纸做的纸钱,这一把下去就是几钱银子。 为了演这场戏,顾小九算是下了血本。 “李总管啊……您走好啊……” 顾小九扯着嗓子干嚎,手里抓了一把辣椒面,悄悄往火盆里一撒。 呛人的烟味儿瞬间腾起。 “咳咳咳……呜呜呜……” 周围那些原本哭不出来的官员和将领,被这股辣烟一熏,顿时眼泪鼻涕横流,哭声那是真情实意,惨绝人寰。 林穗穗一身缟素,头上别着朵小白花,更衬得那张脸清丽脱俗,楚楚可怜。 她站在最前面,手里攥着块帕子,眼圈红肿。 没人知道那帕子上抹了浓浓的生姜汁。 “李总管……您为了大周,为了念舟,死得……太惨了啊!” 林穗穗用帕子按了按眼角,声音哽咽,身子摇摇欲坠。 旁边伸过来一只大手,稳稳托住了她的胳膊。 夜辰一身黑衣,面无表情地站在她身侧。 他没哭。 也不需要哭。 这位天人境的大佬往那一杵,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寒气,比灵堂里的棺材板还冷。 周围的人一看夜宗主这副“沉痛”到说不出话的模样,吓得哭声更大了,生怕哭小声了被误认为对死者不敬,挨上一剑。 城主刘安哆哆嗦嗦地走上台。 他手里捧着那篇林穗穗亲自捉刀的悼词,手抖得像筛糠。 “李……李公讳安……赤胆忠心,国之干城……” 刘安念得磕磕绊绊,但内容却是惊天动地。 在这篇悼词里,李安不再是个阴阳怪气的死太监。 而是成了手撕蛮族、肉身挡刀、燃烧生命直到最后一刻还要高喊“皇上万岁”的绝世忠臣。 台下的百姓听得一愣一愣的。 “真……真是这样?”有人小声嘀咕。 “嘘!没看夜宗主都默认了吗?那还能有假?” “呜呜呜,李总管是个好人啊!” 这种情绪像瘟疫一样传染。 不到半个时辰,全城百姓都信了,那位太监总管是为了保护临海城,跟蛮族的天人境刺客同归于尽的。 林穗穗透过指缝,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。 成了。 死人不会说话,但死人的名声,这下算是彻底被她绑在了战车上。 …… 京城,东宫。 书房内并没有点灯,光线有些昏暗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