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头疼欲裂。 秦翰睁开眼,视线模糊了好几秒才聚焦。 熟悉的天花板,以前渗水留下的黄斑还在。 是自己家。 他猛地坐起身,一阵眩晕袭来,差点又栽倒下去。 记忆断片了。 最后的画面是在那个满是油烟味的烧烤摊,他吼出了那个“滚”字,然后世界就黑了。 谁送自己回来的? 秦翰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腰间,又摸了摸大腿。 衣服虽然皱得像梅干菜,但好歹都穿在身上,皮带扣也是紧的。 “呼……” 他长吐出一口浊气,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,摇了摇头。 “还好,贞操还在。” “要是临死前还莫名其妙丢了童子身,那算是到了下面都没脸见祖宗,晚节不保……哈哈哈。” 他掀开被子下床,走进浴室,拧开淋浴头。 冷水当头浇下。 十几分钟后,水声停歇。 秦翰擦干身体,站在衣柜前,手指划过那几件便装,最后停在那套笔挺的常服上。 既然要走,那就走得体面点。 穿衣,扣扣子,整理领花。 每一个动作都一丝不苟,像是要去参加一场盛大的阅兵。 最后,他在镜子前站定。 镜子里的人,眼眶微红,宿醉的痕迹还没消退,但脊梁挺得笔直。 “差不多了。” 秦翰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低语了一句,转身出门。 …… 上午九点。 黑色的越野车缓缓驶入特勤基地的大门。 初冬的上午阳光刺眼,照在院子中央那座巨大的花岗岩雕像上。 那是以苏帅为首的纪念群像,那是他们的军魂。 军旗在雕像身后的巨柱上飘扬,猎猎作响。 秦翰把车停好,熄火。 他并没有立刻下车,而是摇下车窗点了一根烟,手指搭在窗沿上,烟雾缭绕。 他看着那些在操场上挥汗如雨的年轻队员,听着那些熟悉的口令声,心里出奇的平静。 该做的都做了。 昨晚那场酒,那张U盘,还有那些绝情的话。 金唱那种人看着大大咧咧,其实比猴都精。 这时候,那小子应该已经过了省界了吧? 只要出了南方,往边境林子里一钻,就是龙归大海。 凭他的本事,无论是去金三角当雇佣兵,还是隐姓埋名去个小岛过日子,都能活下去。 只要活着,就有希望。 “唯一的遗憾……” 秦翰弹了弹烟灰,目光有些悠远。 “没法亲眼看到苏帅把这天捅破,把刘建军那帮人的画皮给撕下来了。” “还有阿水那小子的公司,十二万的尾款还没结呢……不能怪我啊,确实是时间不够了,免得把你也牵扯进来。” 秦翰苦笑了一声。 这债,这辈子是还不上了。 下辈子做牛做马再还吧。 烟燃尽了,烫到了手指。 秦翰回过神,掐灭烟头,推门下车。 他整理了一下军装下摆,大步走向办公楼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