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后来……后来我慢慢懂了那些话的意思,心里头也难受过,觉得……觉得是丢人。” “可再后来,我就想明白了,没有爹娘,我算个啥?” “爹娘生我养我,可现在真正能依靠的,是大爷爷大奶奶,是三叔三婶你们一家子啊!” 如今陈大山因为儿子陈冬河的缘故,地位和威信水涨船高,在老陈家包括整个陈家屯,仅次于几位辈分最长的老人。 小虎这话说得确实在理。 若非陈冬河一家伸出援手,他们兄弟俩如今还不知道会流落何处。 许多事情的真相无需刨根问底,只要结果是好的,便已足够。 陈冬河只求自己问心无愧。 都是老陈家的血脉,他做不到视而不见。 尤其看着眼前这两个早熟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孩子,他心中那片柔软之地被狠狠触动了。 陈冬河内心并不平静,尤其是大虎,早熟得让人心头发酸。 这小子才十岁,竟已懂得了这么多人情世故。 他最终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,用力抹了把脸,仿佛要驱散心头的酸涩: “你们两个小崽子,整天琢磨这些做什么?!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,轮不到你们操心。” “别的我也不多啰嗦了,反正我爹也就是你们大爷爷的话已经摆在那儿,以后你们就是老陈家正儿八经的下一代。” “我在家行三,你们叫我一声三叔,那我就是你们的长辈。” “现在,长辈给你们下个死命令:必须好好念书,争当县里的尖子生。” “去县里考中学的事,不用你们操心,我来安排。” “你们只管把书读好,最起码要读完高中,要是能考上大学,那才真叫给咱们老陈家光耀门楣!” 陈冬河又和两个孩子聊了许多,无论是大虎还是小虎,都收起了先前那种孩童的嬉闹神情,把他的话一字一句都牢牢刻在了心里。 都说寄人篱下日子难熬,可他们在陈大山这位大爷爷家里,大爷爷和大奶奶是真心实意把他们当亲孙子疼。 严格论起来,两家的亲戚关系已经隔了几代,基本上出了五服,平日里走动也少。 这种情况下就算不帮忙,外人也说不出什么。 可大爷爷一家却对他们视如己出。 大爷爷唯一的儿子,他们这位排行老三的三叔,更是对他们恩重如山。 这份恩情,兄弟俩觉得哪怕用命去报答也不为过。 陈冬河并未察觉两个小家伙心中翻腾的念头,他笑着再次叮嘱: “刚才的话都记牢了。让你们上学,是为了你们自个儿的前程。” “督促的话我不多说,从今往后,咱们就是一家人。” “如果……如果将来你们想跟着你们娘走,三叔也绝不拦着。” 大虎和小虎几乎是下意识地用力摇头,态度异常坚决。 他们如今真切地体会到了陈冬河带给他们的生活是何等模样。 以前在家里,顿顿是拉嗓子的三合面窝头,肚子都未必能够填饱。 如今到了三叔家,餐桌上常见的是暄软的白面馒头,从来不缺荤腥,甚至连新衣服都换了两套。 这还仅仅是在吃食和穿衣上,陈冬河一家子平日里教导他们的那些为人处世的道理,看待事情的眼光,都是课本上学不来的。 这让他们隐隐觉得,跟着三叔一家,未来的路会走得不一样。 安抚好两个孩子,陈冬河心里也开始盘算,宋家老两口去了市里,不知能否带来他们期望的结果。 这事,终究需要时间去验证。 哄着两个小家伙回屋睡下后,他在自家院门口点燃了两挂鞭炮,噼里啪啦的响声在夜色中炸开,算是应了“破五”的规矩。 至于其他应酬,他是真提不起兴致。 原以为自己是小辈,该去四处拜年,没承想,这个年过下来,登门拜访他的人远超预料。 里屋墙角堆着的罐头就有几十瓶,都是来访者带来的。 这年头走亲访友,拎上两瓶罐头算是极有面子的事。 这些东西多半是县城里来的人送的。 洗煤厂的厂长亲自登门,提的是精巧的点心盒子。 煤矿的矿长因大年初三就去市里开会未能亲至,却特意派了手下人来了一趟。 第(2/3)页